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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8日，美国埃尔帕索市。美国总统拜登在视察美墨边境墙时与边境巡逻人员交谈。（图片来源：《纽约时报》）

长期困扰美国的边境移民问题又再度成为焦点议题。当地时间1月8日，美国总统拜登抵达位于美墨边境的得克萨斯州城市埃尔帕索，以了解当地的边境移民情况。在美墨边境非法移民数量激增、两党都对白宫移民政策大加抨击之际，拜登此行恐怕很难化解美国边境移民危机。

这是拜登就任总统近两年来首次访问美墨边境地区。在埃尔帕索停留的短短几小时内，拜登造访了埃尔帕索最繁忙的过境点，并前往将埃尔帕索和墨西哥城市华雷斯隔开的边境墙地区。他还参观了埃尔帕索的一家移民服务中心，并会见了当地企业主。然而在一些美媒看来，拜登此行只是“打卡作秀”。在拜登的行程中，移民问题的主角之一——非法移民却不见踪影。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说，记者“在拜登车队行进的路线上也没有看到任何移民”，实际上，当天就有1000多名非法移民在埃尔帕索被拘捕。

这样一场“政治秀”无疑只会在得克萨斯州这样一个共和党人主政的“红州”招来严厉抨击。得州州长阿伯特在当天迎接拜登时交给他一封信，阿伯特在信中抨击拜登“此访少带了200亿美元，而且晚了两年”，并批评拜登的行程“避开了大规模非法移民发生的地点，并回避了成千上万愤怒的得州人”，“他们的生活已被您的边境政策摧毁”。阿伯特等共和党边境州长过去两年一直在批评白宫在移民问题上的立场，并多次将满载移民的大巴送往华盛顿和纽约等地，甚至将移民“卸”在美国副总统哈里斯的住所外。《纽约时报》称，共和党的策略是，“如果拜登不亲自到边境亲眼看看这场危机，共和党人就会把边境危机送给他。”

拜登甚至没有赢得同样是民主党人的埃尔帕索市长奥斯卡·利瑟的支持。从去年8月开始，由于大批难民涌入埃尔帕索，利瑟也跟随阿伯特的脚步选择将移民送往纽约等地，以至于纽约市长亚当斯不得不于10月要求埃尔帕索不要再将移民送往纽约。去年12月17日，利瑟宣布埃尔帕索进入难民紧急状态，以应对大批移民涌入的情况。在英国《卫报》看来，埃尔帕索已成为美国边境移民问题的缩影：这座民主党人主政的边境城市过去几个月一直在努力分流成千上万的滞留移民和寻求庇护者，其中很多人不得不在寒冷的雨天里在肮脏的街头露宿，“美国的移民政策已经濒临崩溃”。

事实上，拜登在埃尔帕索“里外不是人”的遭遇，正是当下美国移民政策不受欢迎的真实写照。就在拜登访问埃尔帕索几天前，白宫刚刚公布了最新的移民政策，而这份被白宫吹嘘为“有计划和切实行动”的移民方案，却遭到了来自两党的“差评”。共和党方面认为，新政策没有解决边境地区对于安全和稳定的长期需求；民主党方面则抨击，新政策不过是对特朗普时期移民政策“新瓶装旧酒”式的重复。美国国家移民法律中心负责法律和政策的副总裁丽莎·格雷比尔在接受《卫报》采访时说，拜登政府的做法反映出，政府将移民执法和为庇护提供渠道视为一场“零和游戏”，“这是总统和政客们以前犯过的错误”。民调网站“真实清晰政治”发布的最新民调显示，仅有37%的美国民众支持白宫的移民政策。

归根结底，美国移民问题从来就与人道主义无关，只是美国国内日趋激烈和极化的政治斗争的一部分。多年来，在两党不断翻转的政策变化和国会日益僵化无所作为的共同“催化”下，整个美国移民管理体系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对两党政客而言，非法移民不过是他们赢得选举、赚取个人政治利益的筹码。尽管白宫表示，全面的移民改革和注资问题仍有赖于国会的工作，但对一个历经15轮投票才选出众议院议长的国会来说，两党在这个焦点议题上取得共识几无可能。《华尔街日报》就揭示了这样一个悲观的前景：重新掌控美国国会众议院的共和党人已经表示，计划将边境移民问题作为监督行政部门的首要议题，并不排除弹劾国土安全部长马约卡斯的可能。

这样一个充斥政治斗争的国会，又怎么会真心改善美国移民体系呢？在这种情况下，又有多少移民的“美国梦”变成“边境噩梦”呢？（聂舒翼）